第(3/3)页 李卫东被他噎了一下,哼了一声没再说。 三人在庙里站了一会儿,李山河四下看了看,目光落在了墙角的香灰堆上。 香灰堆里有一串脚印,不深不浅,鞋底的花纹很新,是那种城里卖的胶底鞋,不是朝阳沟村里人穿的千层底,也不是下地干活的黄胶鞋。 他蹲下来看了两眼,没出声,招了招手让大黄过来。 大黄凑过去,鼻子贴着那脚印嗅了两下,嗅完之后尾巴夹了一瞬,往后退了两步,这是它闻到陌生气味时的反应。 李山河站起来,跟李卫东交换了一个眼神。 老爷子嘴里的旱烟锅子停了一秒,微微点了下头。 有外人进过山。 不是本村的猎户,也不是邻村来串门的庄稳人,在山神庙里留下脚印的人,穿着城里的鞋,最近几天才来过。 李山河没声张,不是现在该操心的事儿,但他把这笔记在了心里。 出了庙门,李卫东背上枪走在最前头,脚步稳得跟踩在自家炕头上没啥两样。 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的林子就在前头,他对这片山里的每一条路、每一道沟、每一棵能当标记的老树都摸得门清。 “往北走,过了石头河再往西拐,顺着山脊线走到底就是鹰勾山,翻过去就是无名沟。” 彪子扛着家伙跟在后头,嘴里嘀咕了一句。 “爷,这无名沟听着咋这么瘆人呢。” “瘆人才好,说明没人去过,没人去过的地方才有好东西。” 大黄已经蹿出去老远了,鼻子贴着地面一路嗅着往前跑,老黑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,两条狗一前一后把路线探了个遍。 李山河走在中间,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山神庙那扇半掩的木门,然后转过身跟上了老爷子的步子。 七天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 进了山,一切都得靠脚底下的泥巴和手里的家伙说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