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离开那片星辉海域后,航行的第七日清晨,异常悄然而至。 首先察觉不对的是老舵手王伯。这位在海上讨了四十年生活的老把式,在日出时分换班掌舵时,盯着海面看了半晌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唤来谢云舒和顾晏辰,指着船侧海面:“谢当家,侯爷,你们看这水。” 海面平静得异乎寻常。不是风平浪静的那种平和,而是一种凝滞的、近乎死寂的平静。海水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蓝色,几乎不起波纹,连常见的细浪都消失了。船帆软塌塌地垂着,尽管瞭望台上的风旗显示仍有微风,但这风却吹不到海面,也推不动船。 “这是……‘睡海’?”谢云舒面色微变。 “怕是了。”王伯语气沉重,“老朽年轻时听师傅说过,东海极深处,有些海域终年无风,海水稠得跟油似的,船进去就慢下来,若是补给不足,困死在里面也不稀奇。咱们怕是撞进‘无风带’了。” 顾晏辰立即下令:“测量船速,检查所有帆具。云舒,派人清点淡水食物存量。” 命令迅速执行。结果不容乐观:船速已降至平日三成,照此下去,穿越这片未知宽度的无风带将耗时极长。而更糟糕的是,清点补给的管事回报——淡水存量比预计少了三成! “怎么会?”谢云舒亲自去查。储水舱的标尺刻度确实显示水位偏低,但舱门锁完好,并无破损泄露痕迹。她仔细查验水桶,终于发现了问题:有几个桶的水,味道微涩,且桶壁内侧有极淡的白色粉末残留。 “有人在水里动了手脚,掺了海水或撒了吸水的矿粉。”谢云舒面色冰寒,“不是疏忽,是故意。能接触到储水舱钥匙的,只有我、王伯、还有两位副管事。” 内奸,在出海近十日后,终于露出了痕迹。 消息传到主舱时,苏瑾鸢正在空间里收最后一茬豆芽。感应到外界顾晏辰的紧急呼唤,她立刻退出空间。 听完情况,她沉吟片刻:“淡水我空间里储备充足,支撑全船人一月饮用无虞。但问题在于内奸——不找出来,这次是水,下次可能是船帆、是舵、甚至是食物下毒。” “我已让墨风暗中排查。”顾晏辰道,“但船上有近百人,逐一甄别需要时间。当务之急,是尽快驶离这片无风带。” “无风……”苏瑾鸢走到舷窗边,望着那凝固般的海面,腕间的凤凰印记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。不是预警危险的灼烫,而是一种轻微的、持续的嗡鸣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呼唤。 她闭目凝神,试图捕捉这感应的来源。意识顺着印记的指引延伸,穿过船体,没入墨蓝的海水…… “轰!” 仿佛有巨锤砸在脑海!无数破碎的影像和声音洪流般涌来: 深蓝近乎漆黑的海底,庞然巨物缓慢游弋的阴影…… 扭曲的、非自然的红光,从海底裂隙中透出…… 还有呢喃声,古老、含糊,像是某种语言,又像是纯粹的能量波动…… “瑾鸢!”顾晏辰扶住踉跄的她。 苏瑾鸢睁开眼,脸色苍白,额角渗出冷汗:“海底……有东西。很大,在动。而且,有地脉能量的波动,但……很混乱,很扭曲。” 守拙真人闻讯赶来,搭脉探查,神色凝重:“你的神识被强行牵引了。能隔着这么深的海水让你产生感应,那东西蕴含的能量非同小可。而且,这无风带……”他望向海面,“恐怕不是天然形成的。天地能量失衡,才会出现这种死寂之相。” 正说着,苏瑾鸢腕间的印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!赤金与银纹交织,光芒甚至透出衣袖,将她整只小臂笼罩。与此同时,一股庞大而混乱的信息流,顺着印记与空间的链接,蛮横地冲入她的意识深处! “呃啊——”她痛苦地蜷缩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