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马国良倒得很快。 证据确凿,他指使他人盗窃、伪造证据、诬告陷害,加上被王麻子顺藤摸瓜查出的黑市交易,桩桩件件都让他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。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,这只疯狗咬出了不少人。 市里经历了一场不小的震荡,几个一直阻挠改革的保守派干部被调离。沈国邦借此机会,彻底稳固了局面。 红星轧钢厂,成了赢家。 一周后,厂里的广播响彻云霄。 “鉴于林建国同志在后勤改革中的突出贡献,经厂党委研究决定,成立‘红星三产服务处’,任命林建国同志为副处长,全面负责副业创收工作!” 副处长。 二十出头的副处级干部。 这在这个年代,简直是坐着火箭上升。 但没人不服。 工人们看着食堂里顿顿有油水的菜,看着每个月多发的劳保用品,全是林建国用副业收入换来的,谁敢说个不字? 连以前最爱说闲话的张大妈,现在见了林建国,都得陪着笑脸喊一声“林处长”。 办公室里,林建国正在看信。 信封是从省城寄来的,里面没有只言片语,只有一本书和一张照片。 书是精装版的《资本论》。 照片是一张风景照,拍的是一棵在悬崖峭壁上顽强生长的松柏。 照片背面,有一行娟秀的钢笔字:“风雪压不倒,更见青松挺。” 林建国抚摸着那行字,会心一笑。 沈清雪这是在夸他,也是在提醒他。站得越高,风雪越大。 他打开抽屉,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纸盒。 里面是一条深红色的丝巾。 这不是买的,是他特意找染坊的老手艺人,用最好的蚕丝,配上他调制的植物染料,染出的“中国红”。 在这个灰蓝色的年代,这抹红,热烈而张扬。 “秀萍姐。” 林建国喊了一声。 李秀萍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抹布。她现在是服务处的正式干事,但还是习惯性地帮林建国收拾屋子。 “这东西,帮我寄到省城。” 林建国把盒子递过去。 李秀萍接过盒子,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和收件人——沈清雪。 她的手轻轻一颤,眼神一暗。 但她很快抬起头,温顺地笑道:“好,我这就去邮局。要不要……加急?” “不用,平邮就行。” 李秀萍转身出门。 走到走廊拐角,她停下脚步,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。 她知道那个沈同志是谁,也知道自己和人家的差距,一个是天上的云,一个是地上的泥。 “我不争。” 她低声对自己说,眼眶有些红。 “我就守着你。只要你需要,我这条命都是你的。” 她擦了擦眼角,快步走向大门。路过新华书店时,她犹豫了一下,走了进去,掏出积攒了许久的钱,买了一本《新华字典》和一个算盘。 她得识字,得会算账。 不然,以后连给他管仓库的资格都没有了。 时间一晃,到了1964年的春天。 林建国的生意版图,早已不局限于酱料。 他在城郊结合部,通过王麻子的关系,租下了一座废弃的水磨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