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谢师,弟子知晓,您心意已决,弟子不敢再强求。” “谢师保重!“ 言毕,赢说又对着谢千三拜。 如此,赢西也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,对着谢千深深一揖。 “大司空保重。“ 朔风依旧凛冽,卷着尘土衰草,追着他们的背影,似在挽留,又似在送别。 他们的身影,渐渐消失在荒坡尽头,融入灰蒙蒙的天地之间,只剩下谢千一人,静坐在青石之上,闭目凝神,任凭朔风刮过脸颊,吹动衣摆发丝。 谢千依旧沉默不语,仿佛已然沉睡,又仿佛在沉思世事,在追忆过往,在叹息山河。 “都去吧!去吧!“ 呢喃之声渐渐消散在风中,谢千再度闭目,头颅轻靠青石,神色淡然如旧。 不过后来。 赢西派人去见谢千的事,不知怎么,就传到了费忌耳中。 传话的是太宰府上一个不起眼的内侍,平日里专管打探消息。 他跪在费忌面前,低着头,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。 大司马如何从边关偷偷回来,然后派人去见谢千,结果连谢千的面都没见着。 费忌听完,没说话。 他坐在几案后,手里捏着一卷竹简,目光落在竹简上,像是在看,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 窗外透进来的日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,另半边隐在阴影里,看不真切。 赢三父坐在一旁,听完那内侍的话,眉头皱了起来。 “赢西那厮,果然不死心。” 他冷哼一声,“派人去见谢千,打的是粮草的主意。” “只要谢千肯帮忙,他就能把那西垂的边军调回来,兵围雍邑。” “太宰,此事不可不防。” 赢三父的见的一阵见血,现在他们也知道赢说就藏在雍山大营,赢西回来,想要帮赢说上位,也就只有起兵这一条路。 可没有粮,你怎么起兵? 费忌没有接话。 他只是把竹简放下,抬手,轻抚长须。 赢三父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出声,又道:“赢西现在人在雍山大营,离城不过几十里。他手里有兵,有将,有赢说那孩子。” “虽说谢千没见他,可谁能保证谢千以后不会见他?万一那老东西哪天动了心思,咱们可就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。 可他的意思,谁都听得明白。 站在一旁的心腹郭九灰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太宰,大司徒所言极是。” “赢西此人,不可不除。” “他手里有兵,心里向着赢说,留在外面终究是祸患。” “不如趁他现在还在雍山大营,咱们派人……” 他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。 费忌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 可郭九灰不知怎的,后背一凉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 “派人去杀他?”费忌冷声道,“杀赢西?” 郭九灰低下头,不敢接话。 赢三父也看着他,等着他往下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