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御书房内。 灯火静静燃烧。 没有人再反驳。 也没有人,敢轻易赞同。 但所有人都明白。 自这一刻起。 大尧。 已经被推上了一条,再也无法回头的路。 御书房的大门缓缓关闭,几位大臣缓步走出。 走在前面的霍纲微微侧目,看向身边的魏瑞,眉头紧锁。 “你也觉得不妥?”他低声问。 魏瑞苦笑摇头,眼神投向宫墙外,仿佛在寻找答案。 “何止是不妥。”他轻声道,“是太高了。” 许居正脚步一缓,却没有停下,声音淡淡。 “前三甲。”他说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丝沉重,“确实高了。” 这三个字落在空气里,像一块石头压在几人心头。 霍纲皱起眉头,忍不住又开口:“许相也这么看?” 许居正点头,“理性而言,几乎没有可能。” 魏瑞叹息一声,“若真把目标定在前三甲,到头来,只怕……” 他轻轻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会失望。” “失望。”许居正重复了一遍,声音低沉,“或许吧。” 霍纲的目光投向他,试探地问:“许相难道还觉得有转圜余地?” 许居正摇头,动作轻却坚决,“理性推演,没有。哪怕全力以赴,能进前三十,已经是极限。” 魏瑞苦笑附和,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若真能进前三十,已是天大的意外。” 他摇头,停顿了一下,似乎不愿再提“前三甲”,沉默比言语更残酷。 几人继续沿着宫道行走,议论声低沉,却越来越频繁。 从军力谈到财政,每一点都是沉甸甸的账。 从制度改革到地方执行,每一步都被现实拉扯得满是裂痕。 霍纲越说,眉头越紧:“咱们的问题,不是没有变化,而是变化太慢,也太晚。” 魏瑞点头,“别国十年前,就已开始走这条路。咱们才刚起步,拿什么去追?” 许居正听着,没有反驳。这些话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 大尧多年的积弱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,陛下想用一年时间,去追赶十年、二十年的差距。 魏瑞轻声道:“这本身,就太难了。” 霍纲低声应和:“几乎不可能。” 这句话说出口,几人心中却反生出一种压抑的共识。 不是他们不忠,不是他们不愿拼,而是现实的边界太清楚。 他们见过太多失败,太多理想被现实撕碎。 走到分岔的宫道口,几人终于停下脚步。 许居正转身看向霍纲和魏瑞,目光沉静。 “此事,殿内不要再多提了。” 霍纲愣了一下,“许相的意思是?” 许居正神色平静,“陛下既已定下目标,我们再泼冷水,只会徒增不快。” 魏瑞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,“我明白。只是……只是怕,到头来,最失望的,反而是陛下自己。” 风从宫道尽头吹来,带着几分凉意,吹在三人脸上,也吹进心底。 他们没有再提“前三甲”,却都在心里默默计算着现实的边界。 霍纲低声叹息,“就算我们全力以赴,进前三十,也已经极限。前三甲……几乎是天方夜谭。” 魏瑞沉声附和,“大尧国力积弱太久。制度尚未稳固,科举、格物监、军制整顿……每一项都才刚起步。” 许居正望着前方,眉头微蹙,“去年百姓的税收和军粮改革才刚见成效,想一年翻盘,几乎不可能。” 他们走过长廊,脚步沉重,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现实的冰面上。 “就算陛下亲自督促,也未必能如愿。”霍纲低声说。 魏瑞摇头,“这是大尧国的底子问题,非一两件政绩可以撼动。” 许居正叹息,“北境战事虽捷,可一战之功并不能改变根本。天机山国榜的评判,看的是底子,是潜力,是十年二十年的积累。” 三人一路沉默,走到御花园的角落,宫灯昏黄,影子拉得老长。 霍纲看向远处灯火,“陛下若将目标定在前三甲,到底会是怎样的景象?” 魏瑞苦笑,“要么成功,就会震惊天下,要么失败……就是心碎。” 许居正低头,缓缓摇头,“理性而言,失败的可能性远大于成功。” 风吹动树叶,发出沙沙声,像是在回应他们心头的沉重。 “现实太残酷了。”霍纲轻声说,“理想再美,也无法违背大局。” 魏瑞点头,“我们要承认这一点。哪怕心中再尊敬陛下,也不得不承认。” 许居正抬眼看两人,神情凝重,“所以殿内不必多说。我们只能在幕后尽力,而不能干扰陛下的意志。” 宫灯下,三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沉默,仿佛每个人都背负着国家的重量。 霍纲最终开口,“但心里总觉得,这条路太远,远得几乎看不到尽头。” 魏瑞叹息,“十年未必能追赶上去,一年之期,更像是空想。” 许居正闭眼,缓缓呼出一口气,“陛下所定目标,前三甲……在理性上,我们不得不认为,这是异想天开。” 三人再次沉默,走回宫门口。 夜色浓重,星光微亮,却无法照亮他们心中的阴影。 风仍旧吹着,带来一丝凉意,也吹进他们对未来的焦虑。 这一次,没有人再提前三甲。 他们清楚,这个目标,意味着什么。 意味着风险,意味着失望,也意味着压在他们肩上的巨大压力。 霍纲最终低声道,“陛下的期望,我们能理解,但能否达成……我心里没有底。” 魏瑞叹息,“心里没底,还要努力,可一切努力,终究难敌现实。” 许居正沉声,“所以殿内不再讨论,都是为陛下好。我们只管执行,其他的……只能交给时间。” 三人互看一眼,眼中都是复杂的心情。 夜色深沉,长廊幽静,唯有宫灯微微晃动。 他们各自转身,步入夜色,面色沉重,却默默承载着国家的未来。 大尧的道路,从未如此艰难。 而他们,正处在这条路的中间,明知前方几乎无望,却仍要前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