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院墙外有零碎的脚步声,通讯兵正在各个驻点之间来回跑,远处隐约传来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闷响。 这种声音在行军途中很常见,大多数人根本不会在意,但老班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 “班长。”软软轻声开口,“汤凉了,趁热喝。” 老班长这才低头喝了一口,然后把碗放在地上。 “你们晓不晓得……第二师的兄弟部队,打叙永没打下来。” 院子里的动静一下子淡了。 第二师的兄弟部队?狂哥他们还真不知道。 毕竟这几天打得太乱了,能安安心心的吃顿肉就不错了,狂哥没想到竟有兄弟部队又打了败仗。 “叙永?”鹰眼倒是若有所思,“叙永是去长江的门户。” “嗯。”老班长点了点头,“打不下来。” “怎么回事?”狂哥疑惑,本能的往院门口看了一眼。 老班长用脚把灶膛里最后一截没烧完的木头踢了进去。 “土城大战打完,全军疲惫不堪。”老班长语气沉重。 “部队连日奔波,大家可以算算手里的弹药还剩多少,队伍里又增加了多少伤员。” 鹰眼闭了一下眼。 赤水县以及青杠坡大战,各军团起码伤亡了四五千人。 幸存的人也没有得到休整,连日急行军消耗了体力,期间队伍又打了零散的遭遇战。 部队从土城撤到赤水河,后来大家又奔波到了这座县城,战士们根本没有什么时间休息。 “疲惫之师。”鹰眼睁开眼总结。 老班长看了鹰眼一眼,没否认。 “土城大战之后,全军的精气神其实已经耗得差不多了。” “叙永城防坚固,咱兄弟部队以疲惫之躯打攻坚战,完全是在拿头打。” “他们尝试了一下叙永确实难打,就放弃咯。” “但打不下叙永,我们就过不去长江。”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感到沉甸甸的压抑。 炮崽不太懂这些战略层面的东西,但他看到狂哥的表情变了,就本能地把碗放下来,不敢出声。 “那上面……怎么说?”狂哥问。 老班长摇了摇头。 “还不知道。” 而此时,沉船已站在指挥所外,竖起耳朵。 屋里坐着几个人,“他”的手指在地图上缓慢移动。 他的指尖从赤水河出发,手指沿着川南的山脉向北划,在叙永的位置停了一下,随后手指移开,目标转向长江。 顺着长江向东,指尖从宜宾划到泸州,这一整条江岸线上密密麻麻标着川军敌旗。 一个参谋在旁边低声汇报。 “敌各路纵队正在向川南推进。” “叙永方向有川军沿江重兵布防,第一军团报告攻坚未果,他们已暂时后撤。” 那双手指停了。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 另一个声音开口了,嗓音沉稳。 “宜宾到泸州,还有没有缝隙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