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原本稀疏的人群,眨眼间就围得水泄不通。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拄着拐杖挤到前头,颤巍巍地拉着衙役的衣袖,反复确认:“官爷,这告示是真的?俺家那三亩地,真能还回来?” 衙役笑着点头:“苏城使亲口吩咐的,还能有假?过几日就会按旧册子逐户核实,保证物归原主!” 老妇人浑浊的眼里瞬间涌出泪来,抬手抹了把脸,哽咽道:“好啊,好啊……俺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家的地了!” 人群里的气氛彻底热络起来,先前的萧索一扫而空。 孩童们在大人腿缝里钻来钻去,嘴里喊着“有地种了”“有粮吃了”; 小贩们也停下了担子,凑过来打听详情,连嗓门都比往日亮堂了几分; 几个汉子撸起袖子,主动帮着衙役往其他告示栏张贴告示,嘴里还念叨着要去通知邻村的乡亲。 不过半个时辰,容州城的大街小巷就彻底沸腾了。 有人从家里搬出攒了许久的鞭炮,噼啪作响的声响里,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出了炊烟,连带着空气里都多了几分鲜活的暖意。 往来行人脸上都挂着笑,相互拱手道贺,那股子喜庆劲儿,竟比往年过年时还要浓烈几分。 苏震海看着这景象,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,只觉得肩上的担子虽重,却也多了几分底气。 而另一边,刺史府衙署门口,午后的阳光正暖,洒在斑驳的石狮子上,落了一地碎金。 颜如玉刚走到门口,就见两道身影立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。 其中一人一身劲装,墨色披风系在肩头,腰侧悬着一柄长剑,青丝束得利落,露出光洁的额头,正是齐冬蔷。 她身姿挺拔,脊背绷得笔直,哪怕是赶了许久的路,眉眼间依旧带着股飒爽英气,只是鬓角的碎发有些凌乱,显露出几分风尘仆仆。 而她身边的安辞舟,模样就没这般体面了。 他身上的锦袍皱得像团揉过的废纸,领口歪斜,裤脚还沾着泥点,一手扶着腰,一手揉着大腿,脸上的表情活像是被人拆了骨头,呲牙咧嘴的,连五官都挤在了一起。 不用问,也知道这一路定是日夜兼程,急着赶路。 安辞舟这副模样,怕是骑马骑得差点散了架。 颜如玉见了他这副狼狈相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,强忍着笑意走上前:“一路辛苦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