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庆叔组织粟哥和垒哥将散落在村道上的宗器一件件收拢。 古瓮沉重,两个年轻人扛起来都吃力,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。 征收队大兽驮来的,从侍卫身上斩下的,再加上蓟承那两条被陆兮亲手切掉的手臂。 四十三件宗器,整整齐齐地码在祠堂地面上。 庆叔趴在滑板上,搓着双手,往祠堂里头望,活像一个看到丰收的老农。 今天早些时候,祥瑞大人用掉了不少古瓮,祠堂空了将近一半。 现在倒好,不但补回来了,还多出了不少! 满满当当的古瓮挤在祠堂两侧,有些连架子都放不下,直接摞在了地上。 他在村子里活了大半辈子,从小看着祠堂里的古瓮一年比一年少。 每次妖潮过后,使者来收走几件,说是支援前线。 送出去的从来没回来过。 祠堂越来越空。 可这才几天?祥瑞降世不到三天。 溪没有真正圣化,村子没有再添新的残疾人,反倒多了一个全身宗器的武英。 庆叔摸了摸滑板前面那个可拆卸的轮子,手指搓了搓木头边缘,指腹感受到打磨得光滑的细心。 这也是祥瑞做的! 粟哥和垒哥还在外面收拾蓟承那帮人留下的烂摊子。 就在此时,陆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“庆叔,留一下。” 庆叔停住,转过身。 陆兮走进祠堂,反手把门关上了。 祠堂里没有窗户,兽油灯闪烁。 陆兮在他面前蹲下来,两个人的视线齐平。 “今天的事,你都看见了。” 庆叔点头。 “我问你,刚才围在外面的村民里,哪几个开口说要把溪交出去的?” 庆叔身体僵了一瞬,心中惶恐起来。 “顾大娘,刘老三,还有李四。” “还有呢?” 庆叔咽了口唾沫,“还有几个没开口,但一直在往后缩的。” 陆兮竖起一根手指,“你能分清谁是投降派,谁是骑墙派?” “能。” “那就行。” 陆兮的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个圈。 “庆叔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 “征收队被灭了,蓟承死在这。消息传到觞王那边是早晚的。” 庆叔脸色沉了下来,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。 “觞王的人不来则已,一来就是大队人马。你们村子几个圣化者,加上粟哥垒哥,挡不住的。” 庆叔的手抓紧了滑板边缘。 “但有我在,有武英在,他们来多少我杀多少。这个你不用担心。” 庆叔刚松了口气,但陆兮的语气又变了。 “我担心的是你们自己人。” 庆叔抬起头。 “顾大娘他们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要交出溪,蓟承一来就怂了。你觉得觞王的大军来了,他们会怎么做?” 庆叔张了张嘴,没吱声。 “跑。” 陆兮替他把话说了出来。 “跑出去之后呢?他们知道村子的位置,知道村子的人数,知道祠堂里有多少宗器。他们跑到觞王的人面前,把这些全抖落出来,换一条命。” 庆叔的脸白了。 “带路党,懂吗?” 庆叔不懂这个词,但他懂这个意思。 “祥瑞大人,他们不至于……” “不至于?”陆兮打断他,“今天溪救了他们的孩子,他们回头就要把溪交出去。这种人,你跟我讲不至于?” 庆叔说不出话了。 陆兮站起来,变成俯瞰他。 “我不想溪伤心。” “她心肠软,人又傻。把村子里每个人都当家人。要是让她知道这些事,她会难受。” 陆兮走到祠堂门口,手搭在门框上,背对着庆叔。 “所以,庆叔。做干净点,知道吗?” 庆叔整个人僵在滑板上。 陆兮回过头,语气冷漠。 “莫要心软!” “要是因为投降派跑出去,变成带路党,把觞王的大队人马引来屠村......” “那我不会出手。” 庆叔的瞳孔缩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