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蒙蒙亮的时候,李山河就醒了。 窗户外头的天还是青灰色的,公鸡叫了第一遍,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灶房那边传来极轻的响动,是吴白莲在烙饼。 他在炕上坐了一会儿,把昨晚收拾好的装备重新检查了一遍,五六半的弹匣推进去又拉出来,确认顺滑,手插子别回腰间,帆布包扣紧了背上。 出了屋门,院子里的露水还没干透,踩在地上的石板上凉丝丝的。 田玉兰已经站在灶房门口了,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和一个军用水壶。 “饼烙好了,十二张葱油饼,够你们仨吃两天的,水壶灌满了,到了山里先找水源再说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“跌打药带了没有。” “带了。” “止血散呢。” “也带了,白莲给装了两袋。” 田玉兰点了点头,又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小把干辣椒递给他。 “这个你也带上,晚上睡觉的时候撒在棚子周围,蛇不敢靠近。” 李山河接过来塞进包里,正要转身走,田玉兰又叫住了他。 “山河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爹腿上的老寒腿,上山下坡的时候你盯着点,别让他逞强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田玉兰没再多说,转身进了灶房。 吴白莲从窗户里探出头来,轻声说了句路上小心,就缩了回去。 李卫东比李山河起得还早,他已经在村口等着了,背上那杆老洋炮跟了他三十多年,枪托磨得光溜溜的泛着暗红色,枪管虽然旧但保养得极好,一点锈迹都没有。 老爷子今天穿了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裤,脚底下一双千层底布鞋,腰上别着柴刀,背上除了枪还斜挎了一个褪了色的帆布袋子,看着精神头比平时足了不少。 “爹,走吧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