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,行了一个君臣之礼。 “舅父快坐,不必多礼。” 苏承明热情地将卓知平引到主位一旁的梨花木椅上坐下,自己则坐在了主位。 宫人战战兢兢地奉上新茶,又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。 大殿内,总算恢复了些许平静。 “关于今日城中之事,舅父怎么看?” 苏承明迫不及待地问道。 卓知平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,用杯盖撇去浮沫,却没有喝。 他将茶杯放回桌上,这才抬起眼皮,看向自己的外甥。 “殿下以为,此事是谁所为?” 苏承明摆了摆手,不耐烦地说道:“除了苏承锦那个逆贼,还能有谁?” “无非就是想派人来恶心我罢了,成不了什么气候,不必在意。” “不必在意?” 卓知平摇了摇头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。 “殿下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” “民心舆论,看似虚无,却能动摇国本。” “今日之事,你若处置不当,此事就绝不会是终点。” “此事必须解决,不仅是为了给你正名,更是为了你监国太子的威望。” 卓知平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 “如今朝堂之上,中立的官员不在少数,各地的世家大族都在观望。” “你若连这点风波都平息不了,他们如何看你?如何信你?” “日后众口铄金,你的声望只会越来越差,到了那时,这东宫之位,你还坐得稳吗?” 一番话,如同一盆水,从苏承明的头顶浇下。 他脸上的烦躁与不屑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凝重与后怕。 “舅父教训的是。” “是本宫想得简单了。” 他神情恳切地问道:“还请舅父教我,此事……究竟该如何应对?” 卓知平看着他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 他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。 “林正,死了吗?” 苏承明摇了摇头,提起此事,他脸上还带着几分恶心。 “还活着。” “当日在缉查司,我本想让玄景直接结果了他,以绝后患。” “但玄景说,父皇留下此人,另有深意。” 苏承明将玄景转述的那些话,原原本本地说给了卓知平听。 听完之后,卓知平那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。 “呵呵。” 他端起茶杯,这一次,轻轻呷了一口。 “你啊,真该跟在圣上身边,多学学。” 卓知平放下茶杯,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。 “圣上他,想必早就料到了今日的局面。” “他留下林正,不是为了审判他,也不是为了给你难堪,而是给了你一个扳回声望,甚至更进一步的机会!” 卓知平的目光落在苏承明身上,带着一丝提点。 “圣上猜到了,苏承锦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 “他也知道,你这个太子,根基尚浅,威望不足。” “所以,他亲手将林正送到了你的手上。” “就看你,会不会用了。” 苏承明若有所思,眼神渐渐亮了起来。 “舅父,你的意思是……利用林正?” “不错。” 卓知平点了点头,没有彻底挑明,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自己来思考。 苏承明若有所思了一会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 他明白了! 先是坐实罪名,再是公开处决。 如此一来,不仅能洗清自己身上的污水,更能向满朝文武,向天下百姓,展现自己公正无私、不徇私情、杀伐果断的储君形象! 这威望,不就立刻树立起来了吗? “理当如此,舅父之智,本宫佩服。” 苏承明忍不住拍案叫绝。 卓知平却摆了摆手,将目光转向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广义。 “徐伴读,你可有什么看法?” 这是考较,也是试探。 苏承明也饶有兴致地看向徐广义,他也很想听听,自己这位颇为满意的伴读,能有什么想法。 徐广义躬身上前,神色依旧平静。 “回殿下,回相爷。” “臣觉得,卓相此计,已是万全。” “只是……” 他话锋一转。 “若想将此事的效果,发挥到极致,殿下或许还需再做一件事。” “哦?” 卓知平来了兴趣。 “说来听听。” 徐广义不急不缓地开口。 “臣觉得,不仅要利用林正为殿下正名,而且,殿下当亲自上书,向圣上自请罪责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