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咬紧牙,额头冒汗。 不能跪。 跪了,南王府的脸就丢了。 可是……快撑不住了。 压力越来越重,重到他视线模糊,耳朵嗡鸣。 就在膝盖快要触地的前一刻—— “李寒衣。” 清冷的声音从厅外传来。 声音不大,却像利剑,轻易切开了沉重的压力。 君傲压力一轻,踉跄一步,被人从后面扶住。 他回头,看见梅映雪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,一只手扶着他。 她今天没束发,长发披散,只穿简单的白衣,赤着脚。 可当她抬眼看向厅外时—— 整个王府所有的梅树,在同一瞬间,轰然开花。 不是慢慢开,是千万朵梅花同时炸开,红白交错,如雪如血。 冷冽的梅香卷过,冲散了厅里的寒意。 梅映雪扶君傲站稳,松开手,一步步走到厅中。 她先看了怀安一眼——目光平静,像看一件摆设。 然后转向厅外某处。 那里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 灰袍,布鞋,头发花白,却是书生打扮。 他就那么站着,手里拄着根竹杖,杖头挂个酒葫芦。 可当他抬眼时—— 江南所有的剑,都在鞘中低鸣。 不是震颤,是共鸣。 像是朝拜,又像是……恐惧。 “二十七岁的天人境。”李寒衣开口,目光落在梅映雪脸上,“看来,惊鸿的‘仙人渡’,传给你了。” 梅映雪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 君傲第一次见她这样笑。 “李寒衣,王妃的手下败将。” 李寒衣脸上的皱纹动了动,没有生气,只有平静:“当年她赢我半招。今天我来,是想看看,她的传人配不配得上那半招。” 梅映雪没说话。 她只是抬手。 没拔剑,只用食指和中指并拢,朝空中轻轻一划。 嗤—— 厅外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,从中间整整齐齐裂成两半。 不是劈开,是像被刀切豆腐那样,“切”开的。 断面光滑如镜,年轮一圈圈清晰可见。 风从裂口吹过,发出呜咽般的声音。 满厅死寂。 怀安手里的茶杯,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 茶水溅湿了她的裙子,她没动,只是死死盯着那棵裂开的树。 李寒衣静静看着,看了很久。 然后,他也抬起竹杖,朝空中轻轻一点。 什么声音都没有。 但梅映雪身后三尺处的地面,无声无息裂开三道细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