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每道痕长三尺三寸,深三寸,排列如三片梅花瓣,分毫不差。 梅映雪回头看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 “‘梅花三弄’剑意,”李寒衣说,“你练成了第三弄。” “你也练成了。”梅映雪转回头。 “我练了四十年。”李寒衣说,“你只用了七年。” 厅里又静了。 良久,李寒衣忽然笑了,不是冷笑,是真的笑,带着感慨:“小姑娘,你很好,比我当年好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君傲和怀安:“但剑道之争,不止在剑。惊鸿当年赢我,不只是剑利,更是因为她的心境。” 他竹杖轻点地面:“今天我不跟你拼命。让这两个小辈,替我们比一场。” 君傲心头一跳。 梅映雪微微蹙眉:“什么意思?” “你若选的人赢了,”李寒衣看看君傲,又看回梅映雪,“江南之事,我李寒衣不再插手。公主做小,我亲自去跟武皇说。” “若我选的人赢了……”他目光落在怀安身上,又转回梅映雪,“你这正妃之位,让出来。如何?” 怀安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喜。 君傲看向梅映雪。 梅映雪沉默了很久,久到君傲以为她会拒绝。 然后她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晰:“可以。” 她看向君傲:“怕吗?” 君傲深吸一口气,摇头:“不怕。” 他转向怀安,拱手:“公主,请赐教。” 怀安缓缓起身。 她脸上那温婉的笑容,此刻终于褪得干干净净,换上属于皇家公主的傲然。 “世子,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锋芒,“刀剑无眼,若伤了……” “若伤了,”梅映雪突然开口,“我保证,伤他之人——活不过三息。” 厅内温度骤降。 不是李寒衣那种厚重的“势”,是真正的杀气,凝如实质,像千万根冰针悬在空中。 怀安脸色白了白。 李寒衣深深看了梅映雪一眼,笑了:“小姑娘,你很像她。但你要记住——惊鸿的路,未必是你的路。” “三日后,后山,公主与世子一战!” 说完,他消失在廊下。 怀安也起身,对君临安微微颔首,带着铁蛋离开。 厅里只剩下三人。 “娘子,”君傲开口,“为什么要答应?” 梅映雪看着他,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,像小时候那样:“因为,你该长大了。也该让所有人看看——” 她收回手,转身朝厅外走去,声音随风飘来:“我梅映雪选的男人,是什么样的。” 君傲站在厅中,看着她的背影,许久,他笑了。 “三日后……等我。” 远处廊下,怀安透过窗格看着厅内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 铁蛋小声问:“公主,您真有把握赢世子?” 怀安没回答。 她只是轻轻摩挲着袖中一枚温热的玉佩——出宫前,母妃亲手给她的。 玉佩上,隐约有金色纹路流动,像血,又像火。 “母妃说,这玉佩可以拴住男人的心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