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【现实世界·A市·一个月后】 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,“火种源”这三个字,就已经彻底重塑了A市,乃至整个世界的夜生活格局。 如果从高空俯瞰A市的夜景,你会发现,这座原本由霓虹灯和车流构成的城市,多出了无数个如同星辰般闪烁着冷冽银光的节点。 那是“火种·深潜中心”。 它们就像雨后春笋,不,更像是某种疯狂蔓延的赛博真菌,一夜之间占领了A市的大街小巷。 从繁华的中央商务区,到拥挤的老旧居民楼下;从大学城的堕落街,到工厂区的路边摊旁。 只要有空铺面,哪怕只是个几十平米的地下室,挂上一块带着金色火焰LOGO的灯牌,摆上几台最基础的“沉浸式座舱”,立刻就能成为方圆五公里内人气最旺的圣地。 在各地的工厂里,机器的轰鸣声昼夜不息。工人们三班倒地工作。 在他们这些失业返工的工人眼里,流水线上组装的那些银灰色头盔和座舱,不是什么高科技电子产品,而是他们一家老小的饭碗,是下个月的房租,是生病时的救命钱。 “火种源”在全球范围内的疯狂扩产建厂,像一针强心剂,硬生生把各地岌岌可危的就业率,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。 即便如此,产能依然跟不上那恐怖的需求。 虽然体验店的官方包夜价格并不便宜,定在了400到500之间。但即使如此,门口的队伍依然长得看不到尽头。 更疯狂的是黄牛市场。 在开业初期,一个包夜名额甚至被炒到了5000到10000的天价! 不过,随着火种公司像“下饺子”一样疯狂开分店,并且出台了严厉的“实名制绑定”打击措施,黄牛价格已经被打压到了1000到2000点左右。 火种官方更是高调发布公告:“我们的目标是让第二人生成为像自来水一样的基础设施。请大家耐心等待,我们承诺,未来体验价格将持续下调,直到人人都能负担得起。” 这番话,又为火种公司赢得了无数的赞誉。 现在的年轻人,下班后的第一件事不再是回家,也不是去酒吧买醉。 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,拿着洗漱包,眼神狂热地冲进体验店。 “老板!开个包夜!老规矩,带洗浴服务的那个套餐!” “好嘞!C区还有位,沐浴露和毛巾在柜子里,自己拿!” 为了适应这种“以店为家”的新生活方式,各大体验店被迫进行了产业升级。 原本高大上的科技体验馆,现在越来越像是个带网吧功能的高级澡堂子。洗澡、洗衣、简餐、甚至按摩服务一应俱全。 对于无数在这个原子化社会中孤独漂泊的社畜来说,那个狭小的座舱,才是他们真正的“家”。 只有躺进去,闭上眼,那个光怪陆离、虽然残酷但却无比真实的“第二人生”,才会拥抱他们。 现实是枯燥的黑白默片,而梦境,是全彩的4K电影。 哪怕那电影里演的是恐怖片,也好过对着天花板发呆。 --- 【第二人生·雍州·北境荒原】 “呸!这土怎么有点牙碜?” “废话,你没筛干净吧?我跟你说了,这一带的观音土得先淘一遍,把沙砾澄出去,然后再混着树皮粉烤,那样口感才绵软。” 烈日当空,大地被烤得龟裂,缝隙里冒着令人绝望的热气。 在一棵早就枯死、连树皮都被扒得干干净净的老槐树下,两个衣衫褴褛、瘦得只剩下骨架的男人,正蹲在地上,极其认真地研究着手里的两团黄泥巴。 说话的叫“老牛”,现实里是个健身教练,现在瘦得像个标本。 旁边那个叫“猴子”,现实里是个美食博主,现在……正在努力成为一个“异食癖鉴赏家”。 按理说,以他们在现实中的资产评估,本不该沦落到这个地步。 刚进游戏的时候,他们确实也都分配到了不错的身份——老牛是县城里的铁匠铺学徒,猴子是酒楼的帮工,妥妥的“城镇户口”,比李凡那种开局就是流民的“赤贫阶级”要高出一个档次。 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,随机到了雍州这个“地狱服”。 自从青云宗老祖抽干了地脉,灾荒席卷而来,管你是种地的、打铁的还是端盘子的,在绝对的饥饿面前,众生平等。 县城的粮仓空了,水井枯了,店铺关门,富户逃亡。他们为了活命,也只能被迫裹挟在逃荒的队伍里,从“城镇居民”光荣降级为“荒野流民”。 “得了吧,有的吃就不错了。” 猴子叹了口气,也不管那土干不干净,塞进嘴里艰难地吞咽着。 喉咙里发出一阵如同吞刀片般的咕噜声。 如果在现实里,吃这种东西早就胃穿孔进ICU了。 但在游戏里,多亏了系统那人性化的【痛觉/不适感调节系统】。 此时他们的痛觉和饥饿感都被下调到了最低的10%。 这让他们虽然能感觉到胃部的抽搐和身体的虚弱,但并不至于痛不欲生。这种感觉很奇妙,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在观察自己的苦难。 “滴——” 猴子视野左下角的状态栏闪烁了一下。 【饱腹感 +2%】 【状态:极度饥饿 -> 重度饥饿】 第(1/3)页